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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的结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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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倾诉人:雷明男27岁网络工程师采访人:记者李岚实习生杨丰恺采访时间:2007年8月22日
  雷明看起来很忧郁,很难看到他的笑容。说话前习惯先叹气,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。提起小雅,他眼圈红了,说小雅曾经带给他无限的欢乐,让他感受到爱的甜蜜,但带给他的心灵伤害是致命的,当他正幻想着与小雅白头偕老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人。
  一见钟情的初恋
  我从出生到顺利考上大学,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,父母一路上为我保驾护航,我不用为生活琐事而劳神,我从来只考虑一些诸如努力学习治国平天下之类的事务。父母的呵护让我倍感安稳,我习惯了这种安稳的感觉,吃得安稳,睡得安稳,学习安稳,考个安稳的大学,以后再找个安稳的工作,娶个安稳的贤惠妻子。
  大二那年,我建了一个大学主题的网站,因此我一点点地在学校出了名,开始参加校内外越来越多的活动。在一次社团联盟庆功会上,我遇到了小雅,小雅是主持人,人如其名有着高雅的气质,白皙的皮肤,黑亮的秀发,还有那清澈的大眼睛,我当时真正体会到了一见钟情的感觉。整个庆功会,我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。
  散会后我制造了一个笨拙的巧遇——故意提前在楼梯口等候,见她下楼的时候再佯装上楼,只是想制造一个相遇的机会,与小雅搭讪。当她站定我却心跳不已,讲不出话来,近距离的接触,让我觉得她简直惊为天人,漂亮得难以用词汇来形容她。她问我有什么事?我说她好白,她笑着继续走,我追上去问她我黑吗?她说“黑”,我跟着她一直走啊走啊,感觉自己活这么大都没有学会讲话!沉默许久,我问她几点了,她看了告诉我中午12点,我拿出手机,说:“对对,我的表也12点了,呵呵,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?”然后只会傻笑,她也忍不住捂着嘴笑,我们话题渐渐多了起来。走到学校餐厅的门口,我请她一起吃饭,小雅没有拒绝,笑着答应了。
  那顿饭吃得很简单,每人一份凉面和一碗鸡蛋汤。我本想多给小雅点个荤菜,可她执意要和我一样。那天,我们在餐桌上聊得十分火热,小雅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,引得周围男生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,我当时心里挺自豪。
  有了那次相处,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
  渐渐多起来。每当我请她看电影、到图书馆查资料,她都会准时赴约。那时候,我天天陶醉在甜蜜和浪漫之中,幻想着日后与她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。
  大三那年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,天下大雪,我带着用牙缝里省出的钱给小雅买的手链,骑自行车去找她。由于心急路又很滑,一路上我摔了好几个跟头。车坏了,眼镜也被摔到马路中间,被一辆行驶的轿车轧得粉碎。当我一瘸一拐地推着摔坏的自行车找到小雅时,她正一身雪花地在门口等我。
  一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她哭了,像只可怜的小鸟一样,扑进了我的怀中。我顿时忘记了浑身的疼痛,紧紧地搂住了她。在漫天雪花飞舞的银色世界,我陶醉在爱情的温暖中。
  分别却成了分手
  大四毕业了,小雅与我去了不同的城市工作。我回了老家,父母果然给我找了一份很安稳的工作,她去了深圳,一个传说中遍地黄金,机会泛滥的城市。
  大家都说大学的恋情会伴随着学业的结束而结束,可我依然日夜思念着小雅,我们每天都要通几个小时的电话,我们虽然分开,彼此的情感却更深厚了,我认为我们今后注定要过上王子与公主一般幸福的生活。
  分离的时间转眼间就过了半年,饱尝思念之苦的我,劝她到我所在的城市发展,可她却说在深圳干得挺好,想再发展发展。我想放弃自己的工作,到深圳投奔小雅,可父母却认为我能在事业单位找到工作,很不容易,反对我辞职。
  一天,小雅来电话说,她的父母也在深圳工作,妈妈为了让她安心工作,专门在单位附近,替她租了一套不错的房子。我提出去她的小屋看看,小雅拒绝了,理由是妈妈经常到她那里住,不允许任何男人去那里。我问她为何不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父母,小雅说曾经提过,只是父母不让她找外地的小伙。
  听了小雅的解释,我心里乱急了,真想立即赶到深圳,去当面恳求她的父母接受我。一想到小雅一个人在深圳闯荡,我总有点不放心,毕竟,她那么年轻,那么漂亮,又那么有才气。任何男人见了她,都会动心的。
  渐渐地,小雅的电话越来越少。每次打给她,她都是无精打采的,一会儿抱怨领导眼光差,一会儿抱怨同事欺负她,我只能安静地听着,等她诉完苦发完牢骚,再去哄她。
  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,承诺的同义词是束缚,为了小雅,我愿意被束缚。在工作后的第二年,我瞒着家人和小雅,偷偷辞去了工作,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。在车上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小雅在深圳看到我后开心的样子,梦见我们幸福地走上了红地毯……
  爱情,原来这么经不起考验
  到达深圳是在第二天上午9点,我来不及去宾馆休息,就匆匆赶到了小雅所在的贸易公司,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!
  小雅以前告诉过我,她在信息科上班,我等不及电梯,一口气爬到九楼的信息科时,才被告知小雅已经在半年前辞职了。问小雅辞职后去了哪里,科里的人都闪烁其词,甚至还有人偷笑,这让我十分尴尬。
  从贸易公司出来后,我拨通了小雅的电话,她懒懒地回答:“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啊,我还在睡觉……”我问她为什么已经上午10点了还不上班,她说
  昨天在公司加班,天亮才回来休息。我试探着问她在哪个公司上班,她不耐烦地说:“我又没有调工作,当然还是那家公司。”
  她的撒谎让我哭笑不得,却没往坏处想。告诉她自己就在深圳,想马上见到她。小雅在电话中沉默了很久,然后用镇静的完全没有困意的语气对我说:“妈妈不愿意我们在一起了,抱歉我不能出来见你!”随后,她又对我说,深圳人都很现实,妈妈一直希望她能嫁个有钱的老板,她不敢背叛母亲的意愿,只能接受母亲替她做出的选择。她很爱我,但却无能为力,希望我以后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。
  电话挂断后,我的希望瞬间成了绝望,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过了繁华或者冷清的街道,找了个宾馆休息,也许冷静下来,还能想到拯救爱情的办法。
  夜里,我辗转难眠,机械地拨打着小雅的电话号码,机械地聆听着用户已关机的回复,我的心死了又活过来,接着再死去,我折磨着自己,小雅现在一定比我还痛苦吧,她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。
  我走出宾馆去了网吧,在QQ上遇上了小雅的好朋友雯雯。从与雯雯的聊天中,才知道小雅背叛的真相。原来小雅家住山西一个贫穷山村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根本不在深圳工作。小雅所说的妈妈替她租的房子,是一家公司老板替她买的。小雅到深圳后,确实在我去过的那家公司工作过半年,就在她对公司业务渐渐熟悉的时候,老家突然来了电话,说母亲得了尿毒症,需要换肾。由于刚参加工作,小雅根本没什么积蓄,为了给母亲凑钱治病,她借遍了身边的同事,但仅仅凑了两万多元,离需要换肾的费用还差10倍。
  后来小雅在谈业务时,认识了一家网络公司的老板。老板虽然50多岁,却很风流,听说在外面包养了几个情人。他第一次见到小雅,就开始天天送花。听说小雅的母亲需要钱治病,他当即开出一张30万元的支票,条件是小雅必须嫁给他。正当小雅犹豫之时,老家又来电话催她寄钱,说如果再不换肾,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。小雅在房间里哭了一天,最终答应了那个老板的要求。
  钱寄回老家后,小雅的母亲很快做了换肾手术,并且手术还比较成功。为了感恩,小雅辞去了工作,嫁给了只比她父亲小两岁的老板。这个老板对小雅要求很严,平时不允许小雅单独出门,而他自己却隔三差五地住在情人家里。小雅稍有不满,就会遭到打骂。平时小雅只能待在家里,除了跟他外出应酬之外,连上街购物,都要经过他的批准。只要那个老板在家,她的手机总是关机,只有等他外出时,她才敢打开手机,接听我的电话。
  一切来得太突然,我甚至没有丝毫的准备。我痛恨小雅的隐瞒和对我的不信任,无法想象她对我撒谎时的心情。如果当初她把母亲生病的事情告诉我,我一定会全力帮助她的。
  爱情要完结的时候自会完结,到时候,你不想画上句号也不行。第二天上午,我按照雯雯提供的地址,找到了小雅的住处。我想做最后的努力,让小雅从没有阳光的生活中走出来。
  我是在她的家门口见到她的,当时她穿着华丽的衣裙,浓妆艳抹,看样子准备出门。我的突然出现,让她
  有点吃惊,但她很快稳定了情绪。毫无表情地说她现在过得很好,那个男人用钱救了她母亲的命,还让她过上了富有的生活,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她。她说那个男人平时给她的零花钱,就比我的工资高10倍,她根本花不完,大部分寄回了家里。父母用这些钱盖了三层的小楼,还给弟弟娶了个条件不错的媳妇。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奢华的生活,不想考虑以后的事。
  正说着话,一个老男人开着大奔从外面回来。小雅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过去,坐上奔驰车疾驰而去……
  我从来不用金钱衡量爱情,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它。那一刻,我知道了有种感觉叫做痛心!那一夜,我在房间里喝酒,醉得一塌糊涂。
  我为什么如此放不开
  其实,我明白,有些东西失去是早就注定的,但是,我依然会偷偷地想念小雅,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?
  坚持了3年多的爱情,让我感觉甜中有苦,苦内含甜,我放下了尊严,放下了个性,一切都是因为放不下小雅。离开深圳后,我又回到了原来的单位,当然,父母为了说服领导重新接纳我,费尽了周折。我开始疯狂地工作,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记痛苦。一到下班闲下来的时候,我就像一个可悲的无法用公主的吻来解救的青蛙。
 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,我已经不再恨小雅,她的美丽和清纯,直到现在,还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。很多次,我拿起电话,想问问她过得怎么样,可是号码拨了一半,就赶紧挂断。也许,她最不想接听的,就是我的电话,因为我可能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  几天前,我在QQ上又遇到了雯雯,她说小雅已经有了孩子。那个男人虽然多情,但对小雅还算不错。一次小雅请雯雯到家里做客,闲聊的时候,说她心里很空虚,感觉在这个世界上,最对不起的就是我,如果有来生,她一定会向我恕罪的。
  什么事情都会有些遗憾,无论结局如何,至少我曾经努力过,恋爱使人成长,是故事总要有个结局,有了开始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结束,我想逃避,然而逃避真的能让自己忘掉一切吗?
  记者手记
  如今的雷明,一直活在矛盾中。为了忘掉小雅,他经常忘我地工作。去年年底,还被单位评上了先进。雷明说,他现在正在复习功课,准备明年考研,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充实起来。谈起婚姻问题,雷明说小雅的影子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,每当有人介绍对象,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拿她和小雅对比,感觉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小雅。像雷明这样有过失恋经历的男人,大多都会有这样的感情转变过程,希望他能摆脱小雅的影子,重新走进爱情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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