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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割舍的母子深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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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倾诉人:郭芳 二十八岁
  采访人:记者 李岚 实习生 靳绪晶
  他的笑让我心动
 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末,我开车送单位的客户到嵩山游玩。到那里后,导游带着客户们上山,我独自在下面等。闲着无聊,一个人到边上的小店里闲逛。走到一个卖玉器的店铺门口,发现有一排休闲椅,就坐了下来。不一会儿,旁边走来一个抱婴儿的中年女人。由于婴儿不停地哭闹,中年女人就坐在椅子上哄他。这时我才看清,包裹中的婴儿十分瘦小,可能只有一个月大。中年女人给婴儿喂了一些奶,婴儿很快止住了哭声。婴儿的眼睛很大,喜欢盯着人看。我掏出车钥匙逗他,小家伙眨了眨眼睛。从中年女人的口中,我知道她的孩子再过三天就满月了。听她的口音,像是从陕北过来的。与中年女人聊了几句,感觉有些困乏,就坐在长椅上打起了盹儿。等我醒来,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,她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我身边的椅子上。我以为她上厕所了,可等了近一个小时,也不见那个女人回来。
  黄昏的时候,导游带着客户下山了。见我手里抱了个孩子,他们都很奇怪,问孩子哪儿来的。我把事情经过一讲,大家都劝我把孩子送到当地的派出所。正当我抱着孩子往派出所赶时,孩子突然睁开眼睛,看着我笑了。这一笑,让我心动,打消了送走孩子的念头。
  我决定养育他
  第二天,我没有上班,一大早就抱着孩子到医院检查。医生检查之后,发现孩子是个早产儿,体质较弱,有先天性心脏病,但不太严重,长大后做手术可以治愈。
  从医院出来,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,把此事告诉她。妈妈听后,惊呆了,在电话里半天没吱声,然后才急促地把我骂了一顿,说一个姑娘家,还没结婚,就抱养孩子,肯定麻烦不少。妈妈叫我赶紧把孩子送到派出所去。
  但是思考再三,我决定留下孩子,和姐妹们轮流照顾这个小宝贝。我们给他起了名字,叫朋朋。
  朋朋很聪明,爱笑,胃口也很好,仅仅过了一周,他看上去就比刚来时有精神很多,脸色也红润起来。
  看着朋朋一天比一天健康,一天比一天大,我越来越割舍不下这段捡来的情缘。我决定自己照顾朋朋,直到找到他的家人。
  一转眼,朋朋一岁了,生日那天,我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,他看到点燃的蜡烛很开心,笑得咯咯的。我逗着他,让我意外的是,他竟然清楚地叫了我一声“妈妈”。
  朋朋对我的感情很深,每天夜里都要我搂着睡。他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妈妈,遇到身体不舒服或者害怕的时候,就往我的怀里钻。
  这一年多来,我没有添过一件像样的衣服,大部分的收入都花在了朋朋身上,只要一下班就跑回来照顾他,以至于没有时间出去约会,23岁了,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。
  眼看朋朋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,为了他,我辞去了专职司机的工作,到一所私人幼儿园接送孩子。虽然工资不高,但是包吃包住,而且,最重要的是,我上班的时候也可以带着朋朋。这是当初应聘的时候,我对园长提出的唯一条件。
  葛枫是幼儿园的一名厨师,每当我出车时,就把朋朋寄放在他那里,没过多久,朋朋竟然吃得白胖白胖的。为了感谢他对朋朋的照顾,他的生日那天,我把自己亲手织的毛衣送给他。他愣了一下,当着同事们的面,倒是没说什么。
  第二天他却穿着毛衣过来找我,说:“谢谢你,很合身。”我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,脸上直发烫。春节放假前,他说想请我吃顿饭,我推辞不掉,只好赴约,吃饭时,大我两岁的他突然问我,愿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。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,答应了。
  十一黄金周时,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看看父母。我抱着朋朋,跟他一起坐火车到延安,又搭长途汽车辗转到他的家乡。他的妈妈对我特别热情,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,还不停地劝我多吃一些,说我实在是太瘦了。
  但是,他父亲似乎不大喜欢我,在我面前总是沉着脸不说话,后来干脆见到我就站起来走掉。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,我听到葛枫和他父亲在院子里争吵,才明白,他父亲坚决反对他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在一起,“……我们家一直清清白白,可丢不起这个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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